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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准备妥当,我和老婆吃了个简单的午饭,便开始为下午的“上钟”做准备。
从我们租住的破旧出租屋到“江畔一号”,车程大概需要一个小时。
老婆吃完饭就坐在镜子前描眉画眼。我躺在床上看着她的背影,镜子里那张原本熟悉的脸庞,在粉底与唇彩的修饰下一点点变得精致美艳。
我看得出,她对即将面对的这位“富豪客户”,心里同样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期待。
化妆完毕,老婆换上了那件新买的黑色绑带情趣内衣,站在镜子前扭动着身姿来回端详。
虽然她现在的身材有些走样,小腹凸起。腰上也已经有了明显的赘肉,但那丰乳肥臀的曲线上罩着这几缕黑色蕾丝,依然散发着野性而原始的诱惑力。
尤其是腰间那条鲜红的生肖腰链,红线深深嵌入白皙软肉之中,与黑蕾丝交相辉映,刺眼又淫靡。
我必须承认,她是个对男人有着致命吸引力的女人。漂亮的脸蛋、风骚的气质,足够让任何与她“赤诚相见”的男人瞬间失控。
“看够了吗?帮我拿下衣服。”老婆白了我一眼,眼神却带着几分自得。
我收回目光,拿上车钥匙,一手提着那个巨大的西门子红酒柜纸箱,一手拎着小推车先下了楼。
把纸箱和推车塞进那辆二手面包车的后厢,我将车平稳地停在单元门口。
没一会儿,老婆套着一件米黄色风衣、手里拎着一个方形的银色小洗漱包,踩着高跟靴款款走出来,一屁股坐进了副驾驶。
……
五十分钟后,我将我那辆喷涂着巨大货拉拉涂装的面包车悄悄停在临近江畔一号小区的一条寂静小道边。
我掏出手机给“客服”发了条消息:“已到附近,随时可以送货,车牌号是……。”
发完,我猫着腰钻进面包车的后排。
老婆早已脱下了风衣,车厢阴暗的光线里,她全身只穿着那件黑色蕾丝情趣内衣,光洁白皙的肉体在杂乱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打眼。
我迅速挪开纸箱,让她赤着双脚蹲在底座上,随后将巨大的箱体罩下,用封箱胶带啪啪几下将边缘封死。
纸箱两侧预留的把手开口正好用来通风。怕她在里面闷坏了,我还贴心地往里塞了一个小风扇,低声嘱嘱道:
“对着脸吹,别把好不容易化好的妆给闷花了。”
“知道啦,赶紧的,蹲着腿酸!”箱子里传来老婆压低声音的嘟囔。
刚好,客服的信息弹了出来:“OK,可以进去了。”
我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狂跳的心脏,重新钻回驾驶室,缓缓将车开向了江畔一号宏伟的大门。
……
江畔一号。本市鼎鼎有名的顶级豪宅,每平米单价高得吓人。
还没开到门口,一个身穿精致制服的年轻保安就迎了上来,叩了叩我的车窗。
我赶紧放下窗户,脸上扯出一个谄媚又讨好的笑容:“送货的!已经跟业主联系过了。”
保安斜着眼睛往车厢里扫了几眼,又绕到车头看了看车牌,眼神里透着一股高档小区特有的傲慢:
“后备箱打开看一下。”
我心头一紧,但这也在我意料之中,虽然有点心慌还是强装镇定地跳下车,拉开了面包车的对开后门。
空荡荡、散发着柴油味的后车厢里,只有那个巨大的“西门子红酒柜”纸箱,孤零零地立在中间。
“业主买的红酒柜,着急要。”我抹了把额头上的虚汗,干笑了一声。
保安走上前,眼睛在车厢里来回巡视了一圈,看到没什么异常,掏出一个Pad给我做了登记,又递给我一个临时通行证,然后摆了摆手:“走送货通道,从那边B2区入口下去。不要乱停车,车上留电话!”
“好勒!”我如蒙大赦,一溜烟钻回车里,顺着他指的方向驶进了地下停车场。
这巨大的地下车库奢华得像个大型车展展厅,满眼都是法拉利、劳斯莱斯和各种各样我见都没见过的豪车。
我转了好大一圈,终于找到了对应的楼栋号,停好车,刚把“货”卸下来,一个看起来五十多岁的巡逻保安骑着电动车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他停在我车旁边,厉声道:“货拉拉!这不能停车!赶紧开走!”
“啊?!这不是临停车位吗”我疑惑的看着他。
“这是业主临停的车位!送货的停那边!赶紧挪开!”保安不耐烦的指了指对面的一块停车区域。
我不敢跟他硬顶,只能先咬着牙将小推车和装着老婆的大纸箱卸在电梯厅门口,随后一路小跑把车开去远处的临时停车区。
我一边开车一边透过后视镜观察着我的纸箱和那个保安的动态,不看还好,一看吓得我一激灵——
那个巡逻保安居然下了车,正猫着腰,围着那个装有我老婆的巨大纸箱上下打量!甚至伸手去扣上面的封箱胶带!
我头皮炸裂,赶紧把车停好,然后跳下车拔腿就冲了过去!
“哥!哥!您别动!我自己来!”我大声喊道,声音因为过度紧张而有些发颤。
保安转过头,有些不耐烦地打量着我:“你急什么?箱子都是在这拆完了,只运东西上去!不然你在楼上拆的到处都是,业主不乐意!”
他一边说,一边用手指抠着胶带头,就要强行给我拆开:“赶紧拆了,你上去送货,剩下的我帮你收拾!”
听他这么说我就明白了!原来他是想要我的这个纸箱子,这西门子红酒柜的包装箱又大又厚,在他们眼里属于上好的废品。可他要是现在一扯胶带把箱子打开,露出里面全身只穿着黑色蕾丝情趣内衣的老婆,那可就热闹大了!
“不不不!这个不行!”我急得一把按住他的手,顺手摸出裤兜里的烟递给他:
“平台有规定,必须原包装完好送到,还要当着客户的面拆箱验货!要是有问题,人家还要退换呢,这个我们可不敢拆!”
保安从我的烟盒里抽出一根烟,有些扫兴地叮嘱道:“拆的时候小心点,走的时候打扫干净……”
“行行行,你放心!”我一连声的答应着。
正说着,按响的门禁呼叫器传来“滴”的一声脆响,单元门缓缓张开。
我不想再和保安纠缠,也怕老婆在里面呆的久了又受到惊吓别再露出什么马脚,赶紧把推车推进门,一溜烟的跑向不远处的电梯。
直到电梯门合上、数字开始不断往上升时,我才发现自己的背心已经被汗水彻底湿透了……
“叮——”
随着一声清脆的提示音,电梯很快就抵达了目标楼层。梯门打开的瞬间,脚下是光洁如镜的高级大理石,空气中飘散着某种极其高档的淡雅香水味。我滴个乖乖!看这装修这哪是什么住宅,这分明就是高级的星级酒店!
在这冰冷而奢华的环境里,我拉着小推车,车轮发出微弱的咕噜声。
我轻轻敲了敲眼前那扇厚重的铜质对开大门。
“进来,门没锁。”
一个带有明显南方口音、低沉而富有磁性的中年男人声音,从屋深处传了出来。
我小心翼翼地拉开门,将纸箱推进了玄关。
眼前是一间足有四五十平米的巨大客厅。
落地窗外是浩瀚无际的江景与美丽的天际线,顶上挂着璀璨的水晶吊灯,真皮沙发、名家画作……无一不在彰显着屋主令人咂舌的财富与地位。
我站在大门口的玄关处,灰扑扑的衣服与这里格格不入,局促得甚至不敢迈步。
片刻后,一阵不紧不慢的脚步声响起。
一个梳着整齐背头、戴着黑框眼镜、身穿深蓝色真丝睡袍的中年男人,手里夹着一根粗大的雪茄,缓缓地走了出来。
他的眼神带着几分克制的审视与火热,先在我身上短暂扫过,随后便直勾勾地落在我身后那个印着“SIEMENS”的大纸箱上。
看到纸箱两侧微小却隐隐起伏的通风孔,男人的嘴角勾起一抹饶有兴致的玩味弧度:
“有点意思,脑子挺灵光。”
我局促地低下头,连忙讨好道:“老板……货给您安全送到了,我现在帮您拆开……”
一边说着,我一边掏出车钥匙,准备划开封口胶带,将藏身在里面的老婆释放出来。
然而,男人却抬手打断了我。
“不用你拆。”
他下意识的闻了闻手里的雪茄,眼神盯着纸箱,像是在打发一个路边的推销员:
“行了,箱子留下。你到门外电梯厅等着吧。”
不等我反应,他便快步走到我跟前,他把那根还没点燃的雪茄随手丢给我。眼神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示意我立刻离开。
我被他身上浓烈的香水味儿和那股上位者的强大气场震慑,下意识地退到了门外。
刚想要再说点什么,“砰”的一声,那扇沉重的铜质防盗大门就在我面前重重关上,并传来了清脆的电子锁反锁声。
整洁豪华的电梯厅里瞬间归于死寂。
我强行稳住心神,我抬头扫了一圈,没有看到明显的摄像头,可越是看不到,我心里越没底。这样的地方不可能没有安防,也许镜头就藏在某块深色玻璃后面。
远处有一扇虚掩着的防火门,应该通往消防楼梯间,但我害怕那边装有监控,没敢走过去查看。
正对电梯门的大理石墙面上挂着一幅抽象装饰画,画下方摆着一张考究的中式玄关柜,上面摆放着一只寓意“出入平安”的高档花瓶,里面插满了散发着清香的鲜花。玄关柜两侧,各停放着一把古色古香的红木圈椅。
我有些虚脱地坐在一把圈椅上,把雪茄扔到玄关柜上,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掏出手机给客服发了一条信息:“人安全送到,对方已签收。”
发完消息,我瘫靠在椅子上,直勾勾地盯着侧面那扇代表着财富和权力的大门。
一门之隔。
门内,是我那穿着黑色情趣蕾丝、系着鲜红腰链的妻子,与陌生的上流社会富豪;
门外,是我这个灰头土脸的懦弱丈夫……

